荷兰租房记


虽然这个blog名字叫萌荷里安,但是想在荷兰找到一个安身之处可真不容易啊!

我入学第一年的学生公寓位于阿姆,是个温馨的小studio。这是为了保障国际生顺利入学、注册地址,学校和学生公寓公司合作提供的房子(去年租房lottery优先国际生,今年规则改动不优先了,于是很多中国的新生都没有抽到学校的住房,需要自己去找)。我是去年8月中旬搬进来的,这间房的fixed contract为期一年,然后我们搬出后又要腾出给下一届的新生住。经过这次找房,我更理解了学校给新生提供房子的必要性(虽然学校并没能做到,租房短缺太严重了),哪怕人在荷兰,要租下一间房子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人还在国外了。

我是一个比较容易(为不确定的未来)焦虑的人,我的习惯是很多事情会plan ahead并努力确保计划顺利进行,找房亦如是。我正式决定来荷兰之后听说了不少荷兰找房难的消息,于是去年4月注册了roomstudentenwoningweb这两个学生公寓网站,但是没有任何用,因为它是根据注册时长决定你获得某一个房源的顺位的。听说荷兰的学生上了高中就会注册这个网站,排个几年队到大学入学就可以住上房子,像我们这种获得offer了才开始排队的,怕是硕士毕业了都不会有任何一个得到房子的机会。比如现在我注册了一年,在几十个人的队列中排的是中等偏后,不知道还得过几年才能真的到达那么多人中的前几位。

我在4月还排上了ourcampus的队,它是位于阿姆东南的学生公寓,与前两者不同的是交100欧申请费即可进入队列,在我注册时提示的从排队到入住的时长大约是10个月。我当时心里的算盘打得可好了,10个月肯定来得及,甚至还会比我现在的studio合同到期时间早不少!但是今年问询公寓公司的情况,它们表示退租的人很少,现在的排队时间是16-18个月,我算了算基本无法赶上我合同结束前入住。而且这些公司(我还申请了好几个类似的公寓)一概都是“你的申请我们收到了,接下来你们就等着吧!”而不会给任何具体的信息,这样的不确定性让我觉得还是早点另谋出路。

查了下邮箱,发现我的找房之旅从2月12号正式开始,也就是我现在的租房合同结束前的整整半年。在租期还很余裕的时候,我主要在holland2stay(h2s)和student experience(se)上每周以买彩票的心态抽房,但是屡抽屡败,每周一早上定时收到“sorry, you have not been selected”的邮件。H2s对学生来说算是相当划算的选择,而且有许多是furnished的房源,看起来宽敞明亮,我经常看着图片想象我们搬进新家的样子……但我发现留够时间多尝试未必会更加顺利,我选择的房源多时几百人,少时二十多人参与抽选,lottery的性质只能让人寄望于运气,有人可以第一次就抽中,如我一般几个月没抽中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Se我也抽了好几十套房,但每每出现新房源sign up之后也总是抽不中我。

我也一直试图在每周三中午12点抢ourdomain(同在阿姆东南,和ourcampus是一个公司,只是这里既有学生房源又有给young professional的房源),里面甚至有一个furnished studio是三十多平的学生可住的couple room,又便宜又可以注册两个地址。但是一直很擅长抢票的我从来没抢到过ourdomain,它每周就放几间房,大部分时间想要的房型根本没有,而且起码有几十个人同时在抢。相差就在分秒之间,竞争实在、实在是太激烈了!坊间还流传着一些在预定时节省时间的小tricks,朋友因此成功抢到了,我默默羡慕。其他的plazafizzxior之类需要抢的我也都看过甚至研究过,但抢不到也只能认输(也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毕竟黄牛可以直接写程序抢= =)。

四月的时候我发现上述几条路似乎都不太走得通,于是开始看一些公寓公司offer的房源。如果是面向学生的房源,那早早都被订满了;倒是有较多面向高薪expat的酒店式公寓/furnished apartment,我们也出得起房租,问题是收入是硬性要求,在网站上填问卷,我们俩的职业和收入情况根本没有选项可选,自然就不可能租得到。每次填这种问卷我都非常痛苦,为什么没法把自己塞进一个可以申请这个公寓的选项,也有种被排斥感——在新自由主义的社会中,只有能够创造经济价值的expats才是受欢迎的,作为非欧盟公民,哪怕你付了高额学费,说虽然有些贵但我负担得起这些酒店式公寓的价格,但在租房市场上你什么也算不上,连租下的资格都没有。

阿姆为数不多的没有收入要求的酒店式公寓North Orleans,我和lekker去看了房,装修倒是不错,但是这30平的studio每个月1875欧不是抢钱吗!尤其是因为布局隔断的原因,我觉得30平看起来并不宽敞,我们也并不很在意那些装潢(我现在住的算了房补只需要480欧一个月,这么一对比实在是太不平衡了……)。

五月底六月初意识到似乎以上选项都不太可行(起码绝不该寄予太大希望)的时候,我也开始看各种租房网站、中介平台。私人租房市场当然是最后的选择,首先是贵,其次是相当高的沟通成本,尤其是我们作为持中国护照的人(不仅让报地址变得非常关键,还有在国外的父母担保我们并没有什么效力的问题)、没有收入的人,要让房东相信我们具有按时交租的能力,并且在竞争极为激烈的租房市场上获得一个offer是要付出相当高的时间和精力成本的。

虽然我(和chatgpt一起)写了不少份发给房东期望获得viewing机会的模板,包括两个人一起租的,一个人租的(因为有的房根据面积只能注册一个人,我们也可以接受),在阿姆的(我就说自己是阿姆的学生,如果房子位于我们所在的区还会提一下我们已经住在这里一年并且喜欢这个区),在海牙、莱顿的(就说我要relocate到莱顿实习所以要搬家),但大部分投出去其实是没有回音的。

为了学习怎么写motivation letter,viewing要注意什么,我攻略也看了不少,可以推荐一个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SgCBqrH18s。看完视频,还有结合自己找房看房的经验,我也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租房不能compromise的需求是什么:

  1. Studio或者one-bedroom apartment,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如果有独立卧室就很好了。但是我希望卧室宽敞明亮一些,不喜欢客厅很大但是卧室里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逼仄格局。
  2. 通勤方便。Lekker目前对地点没有要求,我今年秋季学期要在莱顿实习,从明年开始还要回阿姆上一些课,我对前往这两个地方能接受的通勤时间是单程一小时左右,一个半小时是极限,最好可以有火车直达、不用换乘。坐长时间的火车让我疲惫,而且交通开支和ns时不时的抽风也得考虑进去。
  3. 希望是大一些的城市,没事干的时候能让我去看个【有英字】的电影,有多家中餐和其他亚洲菜系可以选择,如果有朋友在就最好了。看下来可能海牙是最适宜的,房租也相对阿姆便宜一些。而且我发现小城市的offering其实很少,还是大城市选择多。
  4. 希望家里是明亮的,采光不好直接pass。荷兰冬天的天气已经很让人抑郁了,需要大窗户来让我们晒多一点点太阳。
  5. 希望在一个安静的街区,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比如绝对不想住在阿姆运河区商店街的楼上lol)。
  6. 报地址,报地址,报地址!我已经花了这么多钱想要租房了,合法连续的居留对我非常重要,我坚定地需要一个可以和市政厅register的合同。见过了千奇百怪的不报地址的操作,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我一定会找一个合法报地址的房子。

也有一些我本来觉得自己要坚持,但后来发现坚持不了/似乎也可以不坚持的需求:

  1. furnished绝对是首选,毕竟我们估计也就住一两年,如果搬进来要置办家具,搬出去要把它们全部清理走,想想也很累。但如果房子价格和户型理想的话,有的semi-furnished(厨房和卫生间全部配备好,其他家具需要自备)也可以接受。
  2. 本来觉得自己不喜欢老房子(隔音差对睡眠浅需要非常安静的人很灾难……),老房子也容易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没得挑。每天上新的房源就这么点,没有多少是新房,renovated的老房子很多,所以也只能接受。
  3. 我希望浴室配备的是淋浴间而非浴缸,因为我们完全用不到浴缸,我也习惯了用起来更方便的淋浴,但是作为一个较小的要求似乎不是一定要坚持。
  4. 之前想的是,现在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小studio里面,虽然可以相处愉快但还是想换大一些的空间。看了一些房之后,发现可能30-40平的房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比现在宽敞很多,于是放弃了这项需求,毕竟大也等于贵。

争取到viewing的机会也很难,因为大部分viewing是在选定的一天一个固定的时间段看房,没有第二次机会(毕竟当天看的人已经非常多了)。在无数石沉大海的申请之外,还收到不少回复说有太多的人申请了viewing,因为人数限制,很遗憾不能给你viewing的机会(有的还会说如果有second viewing或者有人cancel了会联系我)。最夸张的一个房东说在阿姆的一个房源刚放出的几天内收到了237份申请,所以我想着算了也别去viewing了这么多人我们的情况也不占优,肯定是租不到的。

我们一共看了五套房(其中lekker一个人去看的有两套),有公寓外部、楼梯间还完全是工地模样的房,有感觉很不错却无法报地址的房,我最喜欢的一套是海牙scheveningen附近的一套小公寓,走几分钟就到了海边,但看完之后还是没有提交材料respond——每次看到繁复的表格,需要的一堆payslip、employment contract的证明,我真的感到自己耗尽了能量,不仅是很烦这种必经的手续,更多的是不想在一个根本不inclusive的模版中,费劲地去解释自己的情况,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可信的人的样子。

附送一些长毛象上的看房记录:

(6/7)lekker今天去看房,那个房子外面还是工地,有工人在施工,楼梯间的地面也没铺好,还横着建筑材料……

我:看了一眼感觉被吓退(

(6/9)看完两套房了!

第一套很靠近中心区,在运河边上的底层,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沿街的那边有落地大窗户,另一边厨房就只有房顶的小窗户;走廊也比较暗需要照明(还在这么一个大晴天的情况下);卧室也沿街所以开窗的状况下会吵,不知道隔音怎么样。

第二套我和Lekker都很喜欢,在一个有许多expats住的街区,有不少色彩缤纷的商店,但不会很繁忙。走进二楼的屋子里发现层高很高,屋内非常明亮,透过大窗户俯瞰街景心情就很好。有一个小卫生间和一个不大的卧室但是也够用了,1700全包价格也可以,能看出屋主很喜欢这间屋子。

唯一的问题和最大的硬伤就是不能报地址……现在的屋主是一个很喜欢冲浪的东南亚裔小伙,这整幢楼都是他家的,底层是他家的商店,楼上的房子住人。他从家里租了这间房,地址报在这里并且可以拿房补(这是什么左口袋出右口袋进!给家人交租还可以领房补!),因为他打算回老家冲浪一年所以要把房子租出去。Lekker后来跟我说这似乎是sublet🥺呜呜,如果没有报地址这件事我会很想租下……哎,再看看吧。主要是如果我俩要租地址还要再多两百欧(update:我之前的印象里一个地址是100欧每个月,现在飞涨到150-200了),而且感觉这种不报地址的租约不够稳定,房子很喜欢也没办法……

看房其实很累啊,要在指定的时间赶过去,如果是在别的城市还要坐火车呢。看了几套之后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热情继续看了,真的非常消耗精力和体力……

最后我终于在六月下旬租到了一栋新建好的学生公寓的房,但说起来又是太多的辛酸。本来住房公司早早预告说会在某天周二中午12点放出所有房子,而我当时有课,衡量了下觉得抢房重要得多,于是特意请了病假在家等。但是11点多网站服务器就因为过载而无法运行了。我们是既无奈又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但是又不得不等着,生怕错过了时机。公寓方修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承认说,当天修不好了,会改日再开始预定。好吧好吧,这也是预料之中。

到了周五傍晚,这家公司发出邮件,信心满满地说完成了bug修复,进行了彻底的测试,下周某天开始抢房,这次绝对没问题了!它把话说得那么满,我其实也并不相信,但又逃了课乖乖等着。不出所料的是,网站服务器又不行了,而且选择book room根本无法进入选房的界面,而是会进入注册界面——问题是我本来就是已经登陆了的状态呀?

最后是朋友的date经过一番摸索发现了shortcut,可以直接修改url后几位编号,进入某个特定房间的预定界面直接预定,但是网站服务器还是时好时坏,我感觉自己几个小时下来已经要被折磨疯了。根本不是手速不行抢不到,而是公寓公司及其网站服务提供商实在太差劲了,虽然工作人员很擅长道歉(已经数不清道了多少次歉了)并让我们保持patience,但是道歉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

下午我焦头烂额地去学校和导师meeting,嘱咐lekker帮我刷新着网站看看能不能预定。最后很平淡的结局居然是,我在等电车的几分钟随手刷新了一下,选上了房。虽然房子不是非常理想,在高层、朝北、也很小,其实我选完了之后还后悔了,想是不是回退一下看看别的房,但收到了预定成功的邮件,于是找房就结束了。有趣的是那栋学生公寓还没人入住,google map review已经喜提一星多的差评,且评论区有不少学生大骂整个预定流程。我看完了感觉有一些惺惺相惜之感,它被骂真的是活该。

定下了房之后,其实我也并没有什么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劫后余生之感,觉得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其实公寓公司也还没有确认说我确实租到了这间房子(据说需要两周process数据,我的天呐),只是大概觉得,哦,尘埃落定了。但也有隐隐的感觉,lekker未来在哪里也不确定,我可能也不会在那里住很久吧。

想到8月的搬家也有得忙,还有接下来学校的、生活的、实习的各种事情,就觉得——啊,生活怎么这么难啊,而且感觉未来只会更难诶。我有感觉到自己这几个月心理上比较缺乏积极的能量,经常在比较低谷的状态,也有想过很多次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找一个therapist/psychologist,但是想到一切的麻烦和支出,又很退缩。还好每天在lekker身边,还能有多一些comfort和安心的感觉,支撑我把日子过下去。还有长毛象这个平台,可以让我无所顾忌地记录自己时好时坏的心情和琐碎的日常。

到荷兰的第一年就要这么匆匆过去了,似乎自己不复刚到荷兰那时恣意探索的样子,更多的时间是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情绪,选择缩回让我感到安心的物理空间和社交环境。不知道搬到莱顿会带来多少生活上的改变呢,我其实不敢有什么期待,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大胆地写出“希望自己可以勇敢地迎向生活中的变化”,感觉自己不够勇敢,感觉很多时候都没能好好地享受每一天,但是我现在还在荷兰努力生活着,已经足够了不起了吧。

  • 附:一些在长毛象上写过的零零散散的荷兰找房科普/心得。

要通过自己寻找而非学校帮助住进去的荷兰的学生公寓(非合租)类型介绍:

  1. 排队制:根据注册时长决定你的顺位,respond某房源的所有人中顺位第一的人获得该房源。意味着时长越长越有可能获得房子,听闻能获得房子的注册时长一般为三年起。这类租房网站有覆盖全国城市的,也有仅提供某地区学生公寓房源的。挺说荷兰人高中就付费注册网站了,应该没什么中国学生会在入学前的三年或者更早无比确定自己会在荷兰上大学并了解到有这类租房网站,所以对中国学生几乎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例外情况是在荷兰本科注册后,研究生或许可以住上房,还是位置比较偏的那种)。
  2. Lottery制:一般是每周更新房源,从参加lottery的所有人中抽选一名幸运儿获得该房源,一般抽的人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3. 抢房制:a. 每周/月固定时间放房,房源数量极少,需要手速和运气甚至一些tricks。但是可能遭遇网站服务器不行/工作人员没有按时放房/…之类的bug。

b. 不定时放房。这类除了机器很难手动刷到房源,比如xior海牙、莱顿的房子听说已经被中国黄牛垄断,让学生交钱(根据房源热门程度,一般是几千人民币)并把账号托管给黄牛,黄牛用机器刷并且帮助预定房源。看到黄牛收高额中介费(更无耻的是还标榜自己是为了“促进留学生租房,透明化租房市场”,太好笑了),或者公开叫卖某个房子真的感觉很不爽,但似乎也没有很好的方法去规制这种行为。

一些租房网站对比(各个地区/城市不一样,我的体验基于randstad的大城市):

Kamernet:我觉得是最好用的,需要订阅费但是值得付。房东直接出租的比较多,可以和房东直接沟通,回复率比较高,得到了好几个viewing。跟funda感觉差不太多,但funda出租的房源没那么多。

Pararius:似乎没有私人房东,全都是中介,回复率不高,大部分都石沉大海,但房源还是挺多的。

huurwoningen:数了数发出去九个看房的联系没有一个人给我回复的,看在它送了我半个月订阅trial的份上原谅了它(并果断取消了后续每个月三十块的premium订阅),但觉得确实没有任何用,不知道为什么回复率这么低。

荷乐网/微信群:我觉得华人房东/中介的话,就是中文沟通方便一点点,以及对收入之类的不会卡很严。但是房源不多,大部分在中介手上,一套房30-40个人想要是正常情况,很多房还很不正规不给报地址什么的。就我个人跟一位似乎在荷兰做得挺大的华人中介的交流体验来看,我绝对不会租他的房子,因为他不知怎么的无法和我进行对话(aka他真的无法读懂我的简单提问并做出相应的回答)。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大哥……

Housinganywhere:我觉得从我看房的经验来说这个网站无法获得我的信任……它确实方便,说自己没有viewing环节可以直接付钱预定,对身在国外的人也很友好不假,但问题是租客与房东没有任何前期的沟通(付钱前不提供任何房东的联系方式),只有几张房子的照片,完全无法保证房子是靠谱的(无论是scam,还是照片和实际不符没有地方可投诉,还是卫生等等问题不行,看到有评论说住进去之后发现房间里全是蟑螂的)也无法了解关于注册地址、能源等级、其他费用等等很实际的问题。

总之就是感觉租客这边有极大的信息不对称,租不租得到靠谱的房子全看房东良心。虽然可以很便捷地预定,没有太多的审核和筛选给钱就行,但是等到要搬发现问题就晚了,看trustpilot评论感觉平台对投诉也不怎么负责,退款也很不积极。这似乎是为了减少房客之间的竞争出现的一种运营模式,但在我看来也有很大的问题……

Rentslam:我还挺推荐的。它不是租房网站,而是租房信息集成网站,需要购买订阅。你在里面设置好filter之后,它会在各个平台和中介的房源上新之后,第一时间把它推送到你的邮箱(但是邮箱每天会被十几封邮件轰炸= =)。因为想要获得viewing真的需要立刻react,而且自己是没法同时监测那么多网站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最后,祝大家在荷兰租房顺利,愿我们不要在找房地狱再次相见!(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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